我与山区孩子的故事华南分公司程彦杰义务支教系列报道（八）

有一种距离叫年龄

每个人的童年都有不同的开启方式，在云南省彝良县双河村木龙小组有这样一对留守儿童姐弟，二姐小蓉今年6岁，弟弟小浪今年3岁。他们的父母为了生计背井离乡远赴浙江打工，姐弟俩和年迈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。

姐弟俩经常来学校玩耍，我与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学校的旗杆下。小蓉性格狂野，爬栏杆、抓虫子、玩泥巴犹如男孩子一样淘气。小浪是姐姐的跟屁虫，每天都和小蓉在大街上疯玩。由于没有玩具，大街上的垃圾袋、石头、废纸、破线绳等废弃物是姐弟俩最好的玩物。他们会经常在地上撒欢，两人还会比赛谁在地上爬得快。每当我看见他们在地上摸爬滚打时都会让他们站起来，告诫他们地上脏兮兮的灰尘会弄脏衣服。可是我还是会经常看见姐弟俩与大地过着你是风儿，我是沙儿的画面。一次在学校碰见了他们，看到他们乌黑的手后，我用脸盆结了半盆水让他们洗手。在他们洗手时，我发现小蓉的脸上有几道疤痕。经过询问得知，这是和一个小男生打架时被人家给抓破的。

一个晴朗的中午，我和同学们在街上散步时又碰到了姐弟俩，小蓉远远地看到我就高喊老师并带着弟弟飞奔向我跑来。你们俩吃午饭没？没，奶奶上地去了，还没回来。小蓉快速答道。于是，我给姐弟俩买了薯片和面包让他们充饥。过了一会只见姐弟俩的奶奶步履蹒跚、行动迟缓地背着满满一篓猪草从远处走来。

67岁了还能干动活么？

没办法呀。不能坐着等死啊。

奶奶身体怎么样啊？

浑身都疼啊。她气喘吁吁地说到。

一番交谈后，奶奶极力邀请我到她家坐坐。一打开门，姐弟俩便冲进去拿起了地上的大水壶咕噜咕噜地喝起来。喝过水后，小浪径直走向地上的餐桌津津有味地吃起了凉饭。

在双河村木龙自然小组，很多老人和姐弟俩的奶奶一样，身边没有儿子的陪伴及照顾。虽年事已高，疾病缠身，但仍要劳作，只为生活。他们既要照顾儿孙，还要操持家中的几亩薄田。在中国，农民是无法退休的职业，很多农民会一直劳动直到死在岗位上。由于双河村交通闭塞，经济极为落后，大多数的妇女随同丈夫一起外出打工，大部分的留守儿童只能与老弱病残的空巢老人厮守在一起。由于老人年事已高，文化素质较低，在监护儿童成长的过程中有着难以克服的问题。他们只能解决孩子的温饱，其他方面很是无能无力。

2016年3月中下旬的一个周末下午，我拜访了双河村木龙小组前任组长彭李金老人，老人家今年年近80高龄。根据他的描述，木龙小组有87户人家，约有50多户青壮年外出打工。能出去的都出去了，村庄只有留守妇女、留守儿童、空巢老人。村庄被抽空了新鲜劳动力，只留下386199部队。（386199部队是指以妇女、儿童和老人为主体的农村留守群体。）

我大学时期主修的是社会工作专业，当时接触过留守儿童这个概念，来到双河村木龙小学我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他们的处境。从社会工作视角下看，留守家庭面临两大方面的困境：一是经济上的压力；二是亲情上的缺失。小蓉、小浪姐弟俩的境遇只是目前中国千千万万的留守儿童之一，不过沧海一粟。李克强总理曾说，大量外出务工人员为我国经济建设做出了特殊贡献，绝不能让留守儿童成为家庭之痛、社会之殇。

社会工作的宗旨是助人自助，我会在支教期间力所能及地给我接触的留守儿童带去欢乐。每种色彩都应该绚烂，每个花蕾都应该绽放，每个孩子都值得我们好好宠爱。

（程彦杰）